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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关中帝王陵》之隋文帝陵

2016-10-24 14:49:30  来源:汉唐网  进入论坛  查看/发表评论

    “我家住在杨家陵脚下”

    “哎,我家住在杨家陵脚下。”830,杨陵区五泉镇王上村蔡增社接受采访时说,他们这一带人在外边常这样自豪地告诉别人。

    其他许多地方群众喜欢称附近的陵为冢疙瘩,甚至有的不清楚陵主是谁。然而,隋文帝杨坚泰陵周围人不仅习惯称之为杨家陵,而且围绕其有许多传说故事。

    “皆看杨家兵多不多”

    王上村张上自然村65岁张孝斌回忆,黄河水利委员会曾经在杨家陵上建造了座三角铁塔,被用来做气象、煤炭、航空、水利、军事、铁路等六个方面测量。他小时候经常在塔上玩耍。大概是在上世纪70年代,一场大风把塔吹倒了,第二次重修了一个低一点但坚固的塔。后来不知为什么把塔拆了,如今上面只剩下根1高的水泥墩子,还经常有人来搞测量。

    王上村57岁王社有说,过去土地详查,通过航拍,说杨家陵底盘占地40亩。虽然过去一直传说就是40亩,但他觉得不像有那么大。他当时是村支书兼文保员,带上村里几个人,用米尺把底盘专门量了一下,跟人家测量的一模一样。

    “咱无法想象,过去也没有运输工具,那么大的工程,咋弄起来的?”王上村60岁王来旺心中疑惑。

    杨陵区揉谷镇光明村陵角自然村69岁郭建儒听到一个传说,当时埋隋文帝时,士兵每人从西边扶风县段家乡大同村端一鞋壳篓土,就建起这么大个杨家陵,把大同那里挖成了深坑。

    “皆看杨家兵多不多。”张上村69岁张转明感叹。

    “行善把倒倒碑扶了起来”

    郭建儒告诉记者,陵角村东南角有个祭祀坛,是杨广祭祀他父亲杨坚的地方。从杨家陵到陵角,再到祭祀坛,有条大胡同道相同。祭祀坛四四方方,四周有城墙,四个角有四个城楼。城墙外四面有沟。祭祀坛的土是一层层夯打下。老人传说,当年这里盖的有宫殿,是杨广来祭奠时休息的地方。从祭祀坛往南还有条马道,因为不管是杨广还是其他官员来祭奠都骑马,要到南边的渭河饮马。

    清宋世牢所纂修的《扶风县志》称其为隋文帝祠。

    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扶风县志》记载,祭祀坛城墙东西宽362,南北长414

    陵角村77岁赵玉治说,据说宋朝时金兀术打到这里把祭祀坛烧了,成了瓦渣滩。留下的柱顶石六七十公分高,截面有一平方米粗,排了几行。后来农业社嫌柱顶石碍事,平地时挖了埋在了地下。

    王上村68岁李崇信记得,他儿时,祭祀坛立有很多石碑,上世纪50年代挖了烧石灰。

    “祭祀坛有块石碑被雷击斜了,半躺着,人叫倒倒碑。小孩在上边踏来踏去,弄得上头的字有些都看不清了。”王上村80岁郭正宗说。

    陵角村80岁曹正芳告诉记者,倒倒碑原来斜着没完全倒地。“文革”期间,被人当四旧掀倒了。这几年,有人行善把石碑扶了起来。

    安了圣驾的村落

    说到祭祀,不能不提位于祭祀坛东南的安驾自然村。关于这个村名的来历,有多种说法。

    张孝斌听传说,埋葬隋文帝时,灵车到这个村停下准备。因停驾了,所以把这个村叫安驾村。

    揉谷镇安家村67岁刘锡明则听到另一个传说:杨广想提前当皇上,把父亲杨坚谋杀了。他登基后,为了掩盖他的恶行,假装孝顺,在安驾村住了三年,给他父亲守了三年陵。因皇上的龙驾在这安过,所以这叫安驾村。合作化以后,安驾村和落兽村合成一个大队,叫陵东大队,现在叫陵东村。

    安驾村一李姓老者告诉记者,李渊来这里祭祀他姨夫,安了圣驾,所以叫安驾村。

    《扶风县地名志》亦称:据考,公元620年前后,唐高祖李渊曾祭祀隋文帝,在此歇驾,故名。

    守陵人的刘家窑窑

    历史上有陵的地方,都曾有过守陵人。

    张上村88岁曹忠志说,杨家陵曾有12家陵户。其中一家住在安驾村刘家窑窑。清朝时,这12家陵户和其他人打官司,不允许其他人动陵跟前的地。到民国时期不再设陵户。

    安驾村刘家窑刘锡明告诉记者,他就是陵户的后人。他的祖籍在扶风县城关镇南台村。他的老先人被判满门抄斩,其中一位老先人听到消息逃跑了,时间不长皇上又给平反,被派来守杨家陵。他的老先人在陵的东南方打窑住下,靠种陵周围的地为生。现在刘家后人有150口左右、24户。这的小地名叫刘家窑。

    和刘锡明同为一祖父的77岁刘树英告诉记者,他解放前就到陵跟前种过陵地,陵地纳粮可能轻一些。

    刘锡明带记者到其家后院看了他们先人住过的窑洞。

    刘家窑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守陵的?

    李崇信说,清朝康熙年间,重视保护各朝代皇陵,安驾村刘姓人家应该是从那时候开始守陵的。他曾听祖父说,清朝时期严禁在杨家陵上种地。有人因在陵上种地,被发配到了青海。

    “金马驹子时就出来了”

    关于杨家陵,当地还有许多幻觉类的离奇传说。

    张孝斌告诉记者,传说隋文帝建这个墓地用了十几年时间,里边陪葬许多珍贵的宝物,时间长了开始显灵。解放前有位老人早早起来套马车给地里拉粪,发现陵四周有车马响动,抬头看有明光闪闪的东西,跟金人金马一样。

    陵角村77岁赵玉治小时候听老人讲,每天晚上戴铃的金马驹沿胡同道,从杨家陵跑到下边的祭祀坛,祭祀完后,又回到杨家陵上。

    杨陵区大寨镇寨西村70岁杨红彬记得,解放初期,他那时还小,经常晚上隐隐约约看到杨家陵上有像金马驹的东西在跳。

    李崇信说,陵南有块清朝时期立的石碑,本来有碑楼。民国十八年关中大旱,一些人把碑楼拆了卖砖糊口,所以现在光剩石碑。过去传说陵里有金马驹,夜间子时以后就出来。几十年前,陵周围种的有苜蓿。当年生活紧张,八九个十岁上下的小孩,后半夜趁看守人睡觉,去偷采苜蓿。结果到了陵南石碑处他们不由自主都睡着了。一觉醒来看到陵周围到处是马在跑。小孩们吓得说,咋来这么些马呢?等灵醒了以后再看,马不见了。

    47岁王上村村支书李常劳也曾听老人传说,以前陵里边有金马驹跑,能听到马哒哒哒跑的响声。

    “杨陵”与杨家陵的离合

    由于杨家陵的存在,不仅有了陵东村、陵角村、陵湾村,而且有十里陵湾的大地名。当地有谚语:“绛帐东望见隋陵,十里陵湾村连村。”

    张孝斌说,十里陵湾,指杨家陵南边原下的湾,其范围除包括陵湾行政村的西赵、王下、斜坡3个自然村,从东到西,还有安驾、陵角、张中、池张、新集等村,共十里长。

    名称和杨家陵关系最明确的是杨陵区。

    “杨陵区的名字,就是从杨家陵来的。”李崇信说。

    但陵角村68岁赵全禄说,杨家陵原来在扶风县地盘上,后来杨陵区把五泉镇收了过去。它不把五泉镇收过去,叫不出去杨陵这个名。

    过去杨陵区范围不包含杨家陵,为什么用“杨陵”的名称?

    记者查阅《杨陵区志》《武功县志》《扶风县志》等得知,清朝雍正七年,即公元1729年,武功县设杨陵镇,镇治位于西大寨村,辖77村。此后无论叫杨陵镇还是叫杨陵乡、杨陵公社,泰陵位于其所辖区域西南界边。虽然清朝的《扶风县志》将泰陵作为扶风县境内的古迹介绍,但清朝乾隆年间陕西巡抚毕沅著的《关中胜迹图志》,将泰陵同时作为武功和扶风两县古迹介绍。这大概与那时土地可以自由买卖,无法清楚确定边界有关。1958年成立人民公社后,泰陵就确切不在杨陵公社、镇或乡的范围内。19792月,成立武功县杨陵特区。198210月,将扶风县五泉公社划归杨陵特区。直到此时,泰陵才确切进入杨陵区辖区内。

    这段历史说明,最初产生“杨陵”行政区划地名,和杨家陵有一定关系。

    “老百姓对这个人很崇拜”

    “过去人传说,谁挖杨家陵对他个人不利,所以一直没有人动杨家陵。只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生产队把陵周围的慢坡平了些。”郭建儒说。

    在陵角村88岁赵世华的记忆里,解放前杨家陵周围栽的有树。

    王来旺曾听老人说,在上世纪50年代,人们在陵四面栽的洋槐、合欢绒线花、楸树、榆树等,到上世纪七十年代被破坏了。

    张孝斌说,1975年,王上大队组织人在陵上栽了苹果树,到1982年都挂果了,后因无人管理,被羊啃毁。

    根据《杨陵区志》记载,1989年,驻区科研教学单位捐树142000株,设计为隋文帝生卒年等图案,栽植在陵上。

    李崇信告诉记者,他从乡政府退休后,被聘为泰陵文保员。虽然没有报酬,但他爱好历史,喜欢当文保员。现在他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文保员,但一直没事了到陵周围转一转,防止有人破坏。

    王社有担任村支书时,曾收集整理过杨家陵的资料,呼吁开发旅游。

    泰陵周围的群众,不仅喜欢讲述杨家陵的古老传说,而且植树保护陵、呼吁开发旅游等等,创造新的传说。其根本的原因是什么?

    李崇信认为,这是因为隋文帝清廉、规整,老百姓对这个人很崇拜。一千多年了,他的陵四方四正,没有壕沟,跟他的人一样。

    北莽山是风水宝地吗

    “隋文帝杨坚泰陵在的这条原叫北莽山。北莽山从宝鸡一气通到咸阳,上有十几座皇帝陵。帝王能把他的陵看到这,说明这里风水好。”94,家在泰陵旁的杨陵区五泉镇王上村68岁李崇信告诉记者。

    记者已是多次听到类似的说法。

    为什么会有如此之说?北莽山果真是风水宝地吗?

    “北莽山是条活龙”

    “北莽山,也叫北莽原,传说是条活龙。泾河和渭河是龙的血脉。汉朝的历代皇帝都埋葬在这条龙身上。他们活着是龙,死了以后埋在这条原上,还是龙。”渭城区正阳街道同仁村58岁黄建民说。

    正阳街道后排村姬富明告诉记者,北莽山的头就在高陵县泾渭镇泾渭分明处。传说刘邦就埋在龙的颈部,这才有汉代江山的兴盛。

    北莽山到了高陵县泾渭镇米家崖村突然断开。

    米家崖村61岁刘芳劳说,过去传说,起初北莽山这条龙不断长,再长就要和临潼骊山相连,渭河就会被堵住。为了阻止北莽山长,周赧王用剑斩,结果他白天斩,北莽山晚上长;他晚上斩,北莽山白天长。周赧王便昼夜斩,才把北莽山斩断,再不长了。因此有了“周赧王坐庆阳,龙脉斩断”之说。

    当地群众称北莽山是风水宝地,不是光凭神奇的传说,还有自身的感受。

    “我这地方没有下过冰雹、暴雨。”杨陵区揉谷镇光明村陵角自然村68岁赵全禄告诉记者。

    正阳街道西史村69岁李俊文说,咱这地方是埋皇上的地方,是风水宝地,没有地震,没有水灾。

    兴平市南位镇道常村80岁张建民说,过去他们这堡子富得很,有一圈顶宽能走马的城墙,人称小北京。

    秦都区双照街道小寨村71岁周玉杰说,过去他们村上大学的人多,因为那时富裕,能供养起。这村过去也号称小北京。

    泾阳县高庄镇毕家窑40岁出头的张向阳称,30年前,他到汉景帝阳陵上放羊时看到,南边雨大得很,但是陵跟前没有一点雨。

    古代陵墓要求什么样的风水宝地

    西北大学文博学院教授韩养民认为,风水是一门选环境的科学。人类现在也很重视生态环境。人们不可能把墓和房子建到河滩里。

    “风水这种文化源远流长,司马迁在《史记》中就提到了。”西安建筑科技大学文学院教授祁嘉华说。

    隋以前,帝王选陵址,要求什么样的风水,或要求怎样的环境?

    咸阳市考古所所长岳起研究员说,一般帝王陵都选在国都附近高敞的地方。

    咸阳师范学院历史文化学院院长梁安和教授说,从战国到秦汉,帝王的陵墓基本上都和都城离得很近,这样便于管理、祭祀。其次,帝陵处地下水位都比较深,黄土深厚。这便于挖一些比较深的墓室,既避免尸体给活人带来瘟疫,也防止活人盗墓等侵扰。

    《吕氏春秋?孟冬纪》云:“葬不可不藏也。葬浅则狐狸抇之,深则及于水泉。故凡葬必于高陵之上”。秦丞相吕不韦此语表明当时人们埋葬人要选地势高的地方,这样才能埋得深,既避免狐狸等野兽挖掘,也不会被地下水泡淹。

    “北莽山符合古人造陵的地理标准”

    北莽山的风水怎样?

    咸阳市地方志办公室史志科原科长张鸿杰称,北莽山位于关中中部渭北黄土台原的南缘,背泾面渭,东端被泾、渭汇流切断,形成三角形原面。其西到宝鸡扶风。北莽山也叫咸阳原,古代曾经叫北芒崖、毕原。北莽山是群众的俗称。帝陵选北莽山的原因,一个是离都城近。以汉代为例,汉长安在渭河南,咸阳原在渭河北,相距不远。另外一个,咸阳原很少遭水灾。陵建到这里,能够长期保存下去,不受自然侵蚀。所以汉代的11个皇帝陵,有9个埋在这里。

    根据《咸阳市志》,北莽山属于黄土台原,土层深厚,地下水埋藏较深。

    《渭城区志》称,该区黄土台原潜水岩组地下水位埋深3070

    渭城区周陵文管所所长张俊辉说,地处咸阳市北郊的咸阳原,东西长而南北短,西宽东窄,台面开阔平坦,年降水量偏少,仅为530-580毫米,符合古人造陵的地理标准。首先安葬于这块风水宝地的是周文王、周武王、周成王、周康王四王,之后是秦惠文王、武王的公陵和永陵。

    不能忽略的灾害

    按照风水的说法,死人墓葬的风水宝地,是否是活人生存的风水宝地呢?

    祁嘉华说,过去中华民族一直有一种讲究,事死如事生,把死人和活人一样对待。

    陕西省民间艺术家协会名誉主席傅功振认为,选阳宅也好,选阴宅也好,选择的风水学说原理应该是一致的。

    阴宅的风水宝地,是否适合农业生产用地?

    祁嘉华说,农业生产用地和陵墓用地风水要求不一样。农田需要近水,便于灌溉,但陵墓忌水。

    从前面所说帝陵处地下水位深,显然容易干旱,对农业生产不一定有利。

    《咸阳市志》就称,干旱是本市主要的气象灾害。

    怡魏村60岁赵克军虽然也说他们那里风水好,但承认总是偏旱一点。

    正阳镇马家堡80岁戴国强说,解放前这里田地浇不上水,天下雨收一点,不下雨就没收成,不够吃的。

    渭城区底张街道陈马村81岁杜凤英说,民国18年天旱,三年一料没收,当地饿死许多人。

    干旱是北莽山不能忽略的灾害。从这方面来看,北莽山古代好像不是农业生产的风水宝地。

    曾经是湿润农耕宝地

    “我们不能把现在的气候状况当作古代的状况。几千年前,这一带生态很好,北莽山上森林遍布。”韩养民说。

    张鸿杰指出,汉代不仅修陵,还在旁边建了5个陵邑,都是人口集中的地方,生存条件不好肯定不行。北莽山是华夏民族农耕文化的策源地。后稷教民稼穑就在现在的武功,后稷的后代向东进,到现在的咸阳周陵一带。这一带全部都是农耕宝地,很少遭灾。秦以前,这里全靠自然条件。秦以后修了成国渠。成国渠把北莽山上的地全部都灌溉了。汉代9个陵的走向,和成国渠的走向一致。那时北莽山农业生产条件很好。关中失去京都地位以后,北莽山水利设施遭到破坏,加上井又深,所以靠天吃饭。解放后1958年修建渭河高干渠,1971年修成宝鸡峡水库,北莽山农田灌溉这才又有了保证。

    陕西师范大学西北历史环境与经济社会发展研究院研究员李令福说,2000年前的秦汉时期,关中比现在湿润一些,降水量比现在大。到魏晋南北朝时期气温下降。隋唐时期又是一个温暖时期,当时有诗云:“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由于北莽山属于关中平原一部分,历史上的气候情况亦如此。

    “冰雹、暴雨少很正常”

    陕西省气象台首席预报员刘勇告诉记者,关中很少下冰雹,暴雨也少,省气象台北郊观测站处多年没有下过冰雹。这和关中地形有关系。气流翻过秦岭以后,有个下沉。下沉气流不容易引起强对流,由于气温变高,不利形成冰雹、暴雨。北莽山是关中一部分,其冰雹、暴雨少很正常。

    针对有的群众“北莽山冰雹、暴雨少,是因为皇帝陵挡着”的说法,刘勇认为,冰雹、暴雨有局地性,但大气的运动,高起来十几公里,那么小一个陵,十几米、几十米高,对气流总体来讲,不会产生影响。所以他们这个说法有点夸张、夸大。

    至于北莽山一带曾经遭受的灾难,张鸿杰认为,风水宝地也会遭灾,只是相对灾害少。

    根据《咸阳市志》,咸阳的垦殖指数为56.7%,远高于全国和全省平均水平,而咸阳原垦殖指数高达83.3%,在全市5个分区中居首位。

    从这些数字看,如今北莽山依然为农业生产的风水宝地。

    “这是个有待深入研究的大课题”

    虽然有9座西汉帝陵在北莽山上,但没有看到《汉书》中有关章节提到确定陵址的风水情况。只是北宋郦道元所著《水经注?卷十九》称:“汉成帝建始二年,造延陵为初陵,以为非吉,于霸曲亭更营之。”但此语并没有说明北莽山上的延陵哪些方面“非吉”。《汉书?傅常郑甘陈段传》中介绍大臣陈汤时,提到汉成帝重新建昌陵的原因是“乐霸陵曲亭南”,只是喜欢今临潼区斜口街道的古称戏乡那块地方。后来众大臣反对继续建昌陵时,也只是认为地势太低,工程量太大,花费太高,朝廷和百姓都难以承受。如果当时选陵址注重风水,反对建昌陵的大臣们理应称延陵风水多么好,昌陵风水多么邪恶。

    曾思考过有关问题的岳起说,关于众多帝王陵为何选在北莽山上,没有见到史书上的明确记载。但是后来人们说的那些原因,都好像不是直接的原因,可能附会的比较多。帝王陵的选址和帝王的喜好也有关系,你像杜陵、霸陵都不在北莽山上,帝王的个人喜好有时起了很大的作用。这是一个大的课题,不是轻易能解决的。

    张俊辉也认为,古代帝陵的选址不仅限于地理环境、方位以及风水这几个方面,还应具有更多的其他因素,有待进一步考证。

  夺女婿家江山的皇帝

    隋文帝杨坚原本是北周宣帝宇文赟的老岳父,然而宇文赟迷恋酒色,将皇位让给其第一个夫人朱满月所生长子宇文阐。结果次年宇文赟病死后一年时间,即公元581年,杨坚就替代宇文阐,坐上了皇帝宝座。虽然此举受到一些人诟病,但杨坚不仅夺权过程没有殃及百姓,而且隋朝政权建立后,他统一了分裂近300年的中国,初创实行千余年的科举制度,制定了影响后世的律法《开皇律》,正式废除了宫刑、车裂、枭首等极不人道的酷刑。其间国富民强,世称开皇之治。公元604年,63岁的隋文帝病故。

    郁郁葱葱无凹陷

    位于杨陵区五泉镇王上村的隋文帝杨坚泰陵,有两大特点,一是陵上树林茂密,二是陵上没有缺陷。

    记者近日绕其转了一圈看到,只能沿四个角的小道登顶,其他地方全被树木封闭。树木茂密程度可与汉阳陵媲美。树木种类也很多,有柏树、槐树等等。

    泰陵封土体量高大,为覆斗形。根据《陕西帝陵档案》,其高27.4,底部东西长166,南北宽160

    在记者已经走过的帝王陵,多数封土上都有大的壕沟或凹陷,但记者在泰陵没有发现。泰陵除陵脚有坎,没有应该有的缓坡外,其余地方完整,顶部亦平整。

    一声赞叹,断咧江山

    隋文帝杨坚的泰陵,在大圆周围好多人们眼里,地方选得特色。

    杨陵区五泉镇王上村68岁李崇信94告诉记者,站在泰陵跟前看不出它的奇特,到西边几公里外看陵,就能看出来:这个陵占的地盘最高,陵随着地形隆起而升起,雄伟得太太。快要下雨时,陵大圆周围飘一圈雾气,更显得高耸入云。

    王上村80岁郭正宗、67岁刘锡明等讲述,传说隋文帝杨坚派了两名风水大师给他选陵地。一个从东往西走,一个从西往东走。一个在他相中的地方埋了一枚马钱,一个在他相中的地方扎了一根针。回宫后,两人都给隋文帝显摆自己寻得陵地多么嫽,请皇上检查,看谁选的陵地更特色。结果杨坚到实地一看,发现那根针,正扎在马钱中间的孔里。杨坚赞叹道:绝!这本来是杨坚夸奖两位风水师选得妙,选绝了,未料到这一声赞叹成咧谶语,绝了隋朝天下。隋文帝的儿子杨广执政后,滥用民力,淫荒无度,把江山丢咧。(金石/图)

  

 


编辑: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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