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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访关中帝王陵》之周穆王陵

2016-10-24 14:47:36  来源:汉唐网  进入论坛  查看/发表评论

  西安市政府立的“周穆王陵”保护碑。

  2月27日,李志明随记者重上70年前他上操的“冢疙瘩”,陷入沉思。

位于恭张村传说的“周穆王陵”现状。

  

  ■记者 金石 文/图

  村旁那个冢疙瘩

  “噢,你说的是冢疙瘩。”长安区郭杜街道恭张村人和其他许多地方人一样,习惯将当地的大墓称为“冢疙瘩”。恭张村人所说的“冢疙瘩”,是指他们村南边传说的“周穆王陵”。

  猛然提起“周穆王陵”,他们说没有啥可说的,但和他们坐下来慢慢谈,深挖他们的记忆,实际上有不少有趣或让人揪心的故事。

  昔日为著名景区

  “解放前这里是著名的旅游点。”谈起这里昔日的景色,恭张村79岁李志明自豪地说,“周穆王陵”东边200米有仓颉造字台,造字台旁过去有庙宇,清末战乱时被烧了;南边是“昆明池”,昆明池在解放前有上百亩大,他们现在住的恭张新村就在原“昆明池”中心,老村城门上就有“昆明池”3个字;南边七、八十米处有条东西向的土公路,两边栽有“洋槐树”。解放前每年夏历二三月,都有官员、学生来春游,拜造字台,登“周穆王陵”。

  长期从事地方历史文化研究的郭杜人崔皓纠正,当地人所说的“昆明池”,实际上是唐代的定昆池。

  “1300年前,唐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很得宠,想把昆明池据为私有,唐中宗不允许,安乐公主就另外建了定昆池,穷天下之壮丽。定昆池在唐代也是一个著名的风景区,唐中宗和百官经常去观赏。”西北大学教授张永禄说。

  记者查史念海主编的《西安历史地图集》,从唐代时期地图看到,定昆池在恭张村西北数百米处。或许经过1000多年水土流失,定昆池向东南扩展了。

  “不敢与仁村冢见面”

  关于“周穆王陵”,当地有多个神秘的传说。其中一个涉及到外村的“冢疙瘩”。

  “在恭张南面约3公里的冢仁村中间以前有座冢,和恭张村的冢南北正对着,传说冢仁村不敢开村庄的北城门,不然两个冢见了面,他们那个冢就往大长。”恭张村86岁陈复昌说的冢仁村,是老村名,现在叫大仁村,分东西两村。

  曾写过大仁村村史的崔皓说,传说清代咸丰年间,村中一李姓富有人家给儿子娶媳妇,为了摆阔气,不顾村里老人劝阻,打开了北城门,结果一夜之间村的大冢向北移了一丈多。那个富人右胳膊当下弯曲,从此无法做农活,儿媳3年未能生育。

  2月21日下午, 记者赶到大仁村,在大仁西村村口的村碑上看到这样的文字:村内有大冢,传为周宣王时北伐猃狁的大将尹吉甫之墓。古书“尹”音近仁,因而得名冢仁村。村外也有大冢,传为文武周公陵。

  在大仁西村东巷,记者见到了家在此处的63岁郑先生,他也听到过村里这个冢往大长的传说。这个冢比三层楼高,有10米高,仁东、仁西以冢为界限。在人民公社时期,东西两村各从自己一方往冢里掏窑,仁东当饲养室,仁西村当仓库。上世纪70年代下连阴雨,冢出现塌陷,饲养室正好没有干土,人铲土垫圈,就这样把冢平了。

  躲避兵匪的“冢曲连”

  恭张村解放前也有一圈城墙。

  陈复昌说,恭张村老村庄东西长,南北短。村东头南距“周穆王陵”100米。过去城墙上还有6个炮台。尽管有城墙保护,但并不安全,他小时候听老年人说,恭张村不能超过280人,超过了就要死人。

  上世纪20年代,镇嵩军围攻长安的时候,兵匪好晚上来抢东西。为了躲避兵匪,恭张村人在城墙内挖了地道,通到“冢疙瘩”跟前,冢半坡上挖了一圈土壕,然后隔一截往冢里掏一个窑洞,人称“冢曲连”。陈复昌家住在村西头第二家,地道口就在他家院子后头。 村民一旦发现兵匪,就敲锣,让妇女、老人、小孩赶快通过地道往冢上跑。

  等到陈复昌记事时,地道口已经用瓦渣、砖头填埋了,但“冢曲连”还在,有1丈深,口宽近2米,高2米。他和村里的小孩们在“冢曲连”里捉过迷藏。

  “解放后恭张村人口年年上升,现在达到1000多人。”陈复昌说。

  第一个学生操场

  “冢疙瘩”还曾经是恭张村学生的操场。

  “过去‘周穆王陵’上长满野草,有酸枣刺、枸杞芽,少有人上去。”陈复昌回忆,村初小原来的老师年龄大了,来了位王先生接手。王先生带学生把“周穆王陵”上草铲了,地平了,“冢曲连”也填了,修了个盘道做跑道,还修了上冢的慢坡,每天带着娃们清晨在上面上操。过去村里人没有人知道上操。

  李志明当年在“冢疙瘩”上上过两三年操。2月27日,记者二次去采访时,他在“周穆王陵”顶回忆了70年前的往事。王老师腿有残疾,但人嫽得很,按部队上的要求管理学生,早上一吹号,要求学生三分钟就要到校。后来王老师跟一个人闹矛盾,对方可能和国民党部队上的人认识,叫了当兵的来打王老师。因为王老师把学生教得好,人缘好,村上人把那些兵撵走了。因这场纠纷,王老师离开了恭张村。

  “解放后学生不再上‘冢疙瘩’跑操,但自王老师把上面修平后,不分春夏秋冬,时常有人上去转。” 恭张村82岁荆和发说,上世纪50年代他和村民自动组织起来,在上面跳了三四年秧歌。站到上面看得远,在上世纪80年代高楼建起前,能看到西安城门、大雁塔。到六七年前迁村之前,人闲了就上去转转、看看,夏天晚上还有人上去乘凉。

  曾经怀疑是假墓

  “过去陵前有古碑,跟塔一样,天长日久,人把碑周围的砖拆了,碑也捣烂了,这一块,那一块。”陈复昌说的古碑是清朝陕西巡抚毕沅立的碑。他说,“周穆王陵”前五、六十米一东一西还有两个小墓。当地人怀疑是为“周穆王陵”陪葬的童男童女。

  李志明告诉记者,解放后政府在“周穆王陵”前就立了保护碑,后来由于人们碰撞等原因,把碑弄倒了,因此先后立过3次碑。过去“破四旧立四新”,为了平整土地,将“周穆王陵”南面的两个小冢平了。他认为,这是两个通往“周穆王陵”下的通道口。

  上世纪70年代,为了看这两个小墓下有啥东西,荆和发在队长的指派下,和另外一位村民挖了东边一个小墓。当时墓冢虽然被平了,他们靠看土颜色找到位置,挖了两天,挖下去两三丈深,一直都是三合土,看没有希望就停了。他们当时因此估计“周穆王陵”是假墓。

  取土引来盗墓贼

  “现在的陵比过去缩小了40%左右。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恭张村为了给生产队饲养室垫圈,在“周穆王陵”上取土。后来由于饲养室牲口大量死亡,才不敢挖了。”老家在长里村的83岁退休干部范廷玺说。长里村距“周穆王陵”只有二三百米,在陵东南方。

  记者向荆和发求证这一说法。他说,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恭张大队从外地贩了一批马,得了四号病,死亡不少。但恭张并没有因此停止在冢疙瘩上取土垫圈。

  “那些年主要在东边和南边取土,北边也取了一些土。”李志明说。

  陈复昌说,那时陵东边有条路,生产队社套的车由陵东边往进起干土。后来挖得把墓砖顶晾出来。过了几天,人们发现墓顶上出现了个窟窿,像是让贼娃子把东西偷了。大家爬着往下看,里面黑洞洞的。有些年轻人胆大,绑上绳放下去看,墓道深得很,往下一踏,嘭嘭地响,估计下面还有一层。文物保护单位来了把盗洞口封了,把碑重新立在墓跟前,不准再取土。这以后,人才知道这墓是真的,再不取土了。

  古碑收藏在家

  住在“周穆王陵”边,由不得关注相关问题。

  “过去陵周围的地是恭张村的公地,由看城门的穷人耕种,也不浇水。到公社化后一浇水,发现陵南面有条通道,通到墓底下。”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陈复昌在陵前浇过地,水尽管往下渗,不往前走,因此猜想下面有条通道。后来只得把水渠改到碑前面,碑后的地也不种了。

  荆和发注意到,过去生产队在陵上取土时,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木横梁。边长三四十厘米。李志明认为陵上每隔一两米有一圈木横梁,像房屋的梁,是防止墓垮塌。

  长里村周博学和范廷玺都十分关注地域文化。周博学在介绍长里村的文章中,大胆猜想“周穆王陵”放在这里的原因。范廷玺告诉记者,清朝时期在“周穆王陵”前立的古碑,因倒在地上没有人管,“文革”后他让人用拖拉机拉到家里老屋保存起来,后来重新盖房时,年轻人不愿把碑搁在屋里,就放在了后院。

  上天入地寻周陵

  近日,就位于长安区郭杜街道恭张村南传说的“周穆王陵”走访时,记者了解到,我国考古专家为了寻找西周王陵,可谓“上天入地求之遍”,费尽心血,然而至今“两处茫茫皆不见”。

  又一个被否定的“周陵”

  根据史料,“毕原”是西周帝王“葬于毕”的重要地,《史记》载:“毕在镐东南杜中”。“杜”指东周时期的杜伯国,清代人张聪贤修的《陕西省长安县志 》载:“杜城即杜伯国也”。其意杜伯国京城在今郭杜北面雁塔区电子城街道杜城村。恭张村旁的“周穆王陵”显然在“毕原”范围,该是名副其实的西周王陵了吧?

  “位置虽然差不多,但西周王陵还有一个特点是‘不封不树’,这个陵有那么高的封土,还是与周王陵特点不一致。”省考古研究院王学理认为。

  曾在长安“毕原”一带专门寻找周陵的省考古研究院研究员张天恩到“周穆王陵”看过,但没有相中,连洛阳铲都没有用。他们否定的原因,不光是因有封土,还看到有从盗洞里出来的木炭。积炭墓在关中是汉代陵的标志。

  《陕西帝陵档案》一书记载,周穆王陵在上世纪80年代被盗。考古人员经过勘探,从墓中发现有汉代遗物,证明为汉代墓葬。

  “这个陵肯定不是西周的,汉代以后的帝王陵可能性大。”曾任省考古研究所所长的焦南峰研究员说。

  半个多世纪的心愿

  “找西周王陵是个非常长的学术活动过程。”张天恩介绍,都城遗址附近必有墓葬。所以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科院考古所在沣河一带,把西周都城丰镐范围基本确定后,就找周王陵。他们在沣西挖了上千座西周墓,但是没有高等级的,最高的就是上世纪80年代挖的长安张家坡井叔家族的所谓“中”字形墓。他们在沣河东岸也跑了许多地方,可是一直没有发现周王陵。在他们寻找的同时,上世纪八、九十年代,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穆海亭、岳廉建等考古专家到郭杜一带考查,也没有太重要的收获。

  上世纪90年代后期,陕西省考古院将寻找西周王陵的重任交给刚在北京大学读完博士的张天恩,希望他在这方面做些努力,并专门拨了4万元经费。

  图上圈定

  1997年11月的一天,为了集思广益,就寻找西周王陵,陕西省考古院开了一场院内学术讨论会,让做商周考古的人员座谈对西周王陵的认识。大家一致认为,周王陵应该在郭杜一带。

  讨论会当天下午,大家乘车到郭杜一带转了一圈,认为这个区域很有王气,最终敲定下来,让张天恩负责做这个项目。

  从那以后,张天恩就带着周陵勘探队开始了4年多的寻找西周王陵的考古工作。

  他们依据史料,先做了一个图。根据毕“西于丰三十里”说法,以已经明确的西周古都丰邑中心即今长安区马王街道办为圆心,以15公里为半径,向东画圆;又考虑到古代尺度较小的说法,将半径缩短3公里画圆;他们还将圆心东移到马王东边的沣河西岸画圆。这样就出现一个半环形条带。然后,他们根据“武王墓在雍州万年县西南二十八里”一语,以当年万年县治所在地李家村某医院为圆心,以14公里为半径,向西南画圆;也考虑到古代尺度小,缩短半径3公里画圆。这样也出现一个半环形条带。两个半环形条带重叠处,就是他们圈定的重点寻找周陵的范围,刚好在郭杜一带。

  地面搜寻

  虽然圈出重点范围,但面积还是很大,不可能全部都打钻勘探,那样既耗时又费钱,他们承担不起。他们到实地查看,寻找有可能建帝陵的高地。最后感觉有两处希望比较大,一个是凤栖原西端原首,一个是神禾原西北端原头。

  虽然周陵勘探队圈定的重点在郭杜一带,但他们为了防止万一,也去其他地方做了一番考察。

  “古人埋葬有个特点,要土厚水深的地方。岐山周原西周墓最深的二、三十米,王陵应更深一些。达不到20米,估计周王陵就没有办法安置。”张天恩说,沣河西岸一直到周至,都没有好的高地,一马平川。往沣河东岸偏北方向他们也跑了,从断崖、陈沟、砖厂等地可以看出,很浅处就见到沙层。而郭杜一带水位深,过去农田基本建设打的深井还在,他们拿尺子量井水水面深度,达到20米。这个基本符合周代大墓葬的条件。东边神禾原水位更深,达50多米。

  打孔入地

  选好重点后,周陵勘探队开始用洛阳铲打孔勘探。在选中区域基本3到5米打一个孔,这个密度不会漏掉大墓。如果打密了不仅没有必要,浪费人力,而且会造成耕地漏水和青苗损失。3年时间他们共打了十多万个孔。每眼孔打到没有人扰动的生土层为止,因此一般孔的深度在1米左右,累计长度达100多公里。

  虽然他们感觉凤栖原西端原首有点小,建一两个陵尚可,多了有点不够,但考虑这个地方距传说的东周时期杜国比较近,找不到周王陵能找到杜国的墓地,也算一个收获,所以在上面中间地势比较好的地段做了一个多月的钻探,但没有发现像样的周代墓葬,主要是战国时期的东西。

  神禾原西北端原头面积比较大,有几平方公里,又高又平。他们在这里安营扎寨前后钻探了一两年,但也没有钻探出需要的墓葬,只发现了一些汉、唐墓。

  2001年下半年,郭杜大学城开始基础建设,挖路基、埋管道。张天恩派人每天盯着看,但也一直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

  “最后花了钱,没有发现西周王陵线索。”张天恩遗憾地告诉记者,郭杜一带不断在开发,但是一直到现在也没有听到有关西周墓葬的消息。

  上天航测

  周代考古专家、曾任中国国家博物馆常务副馆长的朱凤瀚十分关注西周王陵,也期望找个地方突破。正好国家博物馆设立有遥感与航空摄影考古中心。在朱凤瀚的倡导下,经协商,2005年国家博物馆和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决定联合利用航空遥感技术在郭杜一带寻找西周王陵。国家博物馆负责航测,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负责地面核实。

  “过去完全靠人工,而今用现代化技术检测,当时我们抱的希望很大。”张天恩谈当时的心情。

  国家博物馆租了架小飞机,从神禾原飞到沣西,拍了很多遥感照片。他们解读后,认为神禾原头上下4个点有大墓的可能。

  省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丁岩告诉记者,他们在这4个点共十几万平方米用洛阳铲进行了打孔勘探。

  航测圈定的范围在哪里,省考古研究院就找到哪里钻探验证。这些地方虽然往往都有大墓,但没有和王陵有关的发现,主要是汉唐墓,先秦墓很少,而且是战国小墓,和以前勘探的结果差不多。

  “咸阳原是很期待的地方”

  做了这么多工作,既上天了,也入地了,都没有发现西周王陵,张天恩认为郭杜“毕原”有西周王陵的希望不是很大。

  什么地方能找到西周王陵?

  2004年曾有一阵轰轰烈烈的报道,岐山周公庙附近周原有可能发现周公陵,后来无声无息。

  “周公庙附近凤凰山的发掘结果,没有发现王陵和周公陵,可能是周公家族的墓葬。” 宝鸡市周原博物馆馆长张亚炜告诉记者。

  张天恩说,曾有专家做过推测,可能周王陵在周原附近某个地点。因为文献上很少有这样的记载,所以大家也不是很看好。2004年时,大家都希望把问题证实,结果发掘的墓都被盗了,基本没有留下东西,所以那些墓再挖没有意义。

  张天恩认为可能有西周王陵的地方,一个是郭杜附近。虽然现在看希望不是很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或许由于某种原因没有搞清楚而漏掉。另外一个方位就是咸阳周陵附近,是他们很期待的地方,也有文献依据。

  他曾想到咸阳原做些工作,但那个地方太大,一马平川,没有一点儿线索贸然去做,投入精力和经费太大。考虑到现在到处搞建设,就期望有什么建设工程如果碰到了,有了线索,再去有目标地勘探。所以他平常一直在关注。省考古院也有考古队伍在咸阳原做汉陵勘探,他告诉人家,如果发现有周代墓葬的迹象,及时反馈给他。

  “周王陵肯定是存在的,至于什么时候能破解千古之谜,我们只能耐心等待。”张天恩说。

  周穆王姬满系周康王孙子,周共王之父。根据《史记》等史料记载,因出现动荡,其父周昭王到南方征伐,遇一厌恶这场战争的船主,提供劣质船,致使昭王淹死于汉江。于是周穆王成为西周第5位帝王。此时为公元前976年,他已经50岁,但他活到105岁,不要说在帝王中罕见,作为一般人也是少有的寿星。周穆王即位后,没有像父亲那样靠武力去征伐,而认为是管理层出现了问题,命令大臣伯臩向朝廷官员重申执政规范,并发布了《臩命》,天下才再度安宁,保持了西周的盛世。可后来,周穆王变得有点骄横,要征伐西部犬戎。祭公谋父告诫他不可如此,先王善于用德惠感召天下,而非轻易用武力威胁,否则武力就成了儿戏,失去它的威慑力,但周穆王不听,西征的结果只得了4条白狼和4只白鹿。从此以后,边远国家不再来朝见周穆王了。

  陵主档案

  寿星帝王的得失

  发现烧纸

  2月21日下午,记者离开长安区郭杜街道恭张村,去看传说的“周穆王陵”。其四周为一苗圃,被围墙圈起来,记者绕到苗圃西南角,找到一个可出入大卡车的铁门。

  苗圃主管张景亭赶走三四条狂吠的守园狗,陪记者去看“周穆王陵”。

  陵的形状很像覆斗形,其西、北底边各有二十三四米,陵东、南两侧因受破坏不规整,已经成直上直下的陡壁。陵南中部有一断裂纹的石碑,上有“周穆王陵”4个大字。从碑正面文字可知,该碑为西安市人民政府所立,该陵1956年被列入陕西省第三批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碑背面文字介绍:“周穆王陵现存封土呈棱台形,顶面积4分二厘弱,底面积9分4厘,全高7米。近年考古发现证明该墓实为一汉墓。”

  记者从陵西侧草丛中的小路登上陵顶,上面呈一方形平台,用脚步粗量,其东西长约13米,南北宽约12米。可见现在顶面积只有1956年时的4成。陵东一片林木,南为一企业楼房遮挡,西为亚迪路,西北为恭张村旧址,现为一片不平整的空地,东北为恭张新村的楼房。

  记者在陵南侧发现压有烧纸。张景亭告诉记者,最近时常有游客来,其中有人烧香点蜡、献供品。

  帝陵写真

  绯闻鼻祖

  有多本古籍描写了寿星周穆王和王母娘娘的幽会。传晋咸宁五年,即公元279年,盗墓贼从魏襄王墓盗掘的竹书之一《穆天子传》写得最为详细。

  根据该书,周穆王西游时,在其他地方,都是别人先给他进贡,然后他才居高临下地赐之金银珠宝,但到了西王母之邦,周穆王先献上白色贵重器具和黑色珍稀美玉,西王母欣喜地在瑶池宴请这位美男子。两人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情浓时,西王母深情地唱道:“白云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尚能复来?”意思是西周镐京离昆仑山山高水长,道路艰险,今生还有机会重逢吗?这绝不是一个神仙对凡人说的话。听听俄罗斯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和邓丽君的《何日君再来》两首歌曲,可能有助于体会当时这首佶屈聱牙的文言文歌的味道。

  面对这般深情厚谊,周穆王哪能驳美女的面子,立即对唱道:“予归东土,和治诸夏,万民平均,吾顾见汝,比及三年,将复而野。”大意是,等我回去将国家治理好,再与你约会,这大概需要3年。

  临别时,周穆王在瑶池西边的山上种了一槐树,在旁边岩石上刻了5个大字“西王母之山”。这等同于当今小青年在美女所住小区大门口拉起横幅“西王母我爱你”。

  《史记》《列子》也有类似的文字。由此可见, 2000年前周穆王的这一绯闻,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算得上是绯闻鼻祖了。

来源:西安日报


编辑: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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