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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余,家在伊万诺沃

 2016-10-4 10:04:03   来源:三秦游   进入论坛 查看评论()
周小余,家在伊万诺沃 

杜魏华  王宜秋 

  

曾经生活在苏联国际儿童院的中国 孩子,解放后大部分都回到了中国,但有的人因种种原因后来又回到了苏联,一直生活到现在。周小余就是其中一位。 

“我只知道父亲姓谭” 

关于周小余的父母,苏共中央档案的记载是师哲和周惠年。笔者1998年5月赴俄参加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建院65周年活动,与周小余见面时,别人也介绍说:“这是师哲的女儿”。但经过对她本人的采访和回国后亲友的访问,得知师哲并非她的生父。她的生父是谭忠余,已经于1933年牺牲。周小余随母亲姓,而名字中用了父亲姓名中的“余”字。大家都叫她“小云”,她的俄文名字叫“谢云”。 

周小余1932年出生于上海,母亲周惠年与父亲谭忠余是根据革命斗争需要、由党组织安排结成夫妻的。周惠年的事迹几年前曾见诸报刊媒体,一度得到较广泛的宣传,她可以被称为党的机要保卫战线上首屈一指的坚强女战士,而知道谭忠余的人并不多。周小余说:“我只知道父亲姓谭,但不知叫什么名字。母亲告诉我,在上海的烈士纪念馆中有关于他的事迹介绍。 

周小余的父亲是中国共产党早期的党员,参与创建了中央的特科组织。30年代初开始,顾顺章为特科的负责人,谭忠余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之一,负责“打狗队”的工作,历次重要行动他都参加了。他与顾顺章同是上海人,还有一定亲缘关系。但顾叛变后,他与其划清了界限,继续从事特科工作。 

周小余父母以家庭形式掩护党的地下工作,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向忠发叛变后,周恩来一度处境非常危险,有一阵儿就躲避在谭忠余夫妇家中。晚上,周恩来与谭忠余睡在一张大床上,周惠年就睡在临时支起的小床上。 

周恩来转移到苏区以后,谭忠余、周惠年夫妇也离开上海到了襄枣宜苏区,但不久又回到上海。淞沪抗战开始后,中央派谭忠余到苏联学习,周惠年继续留在上海中央军委作地下工作。 

谭忠余在苏联学习了一段军事,不久经蒙古回国,随身还携带着电台。他在陕北一带一路打听刘志丹的部队,问路时,别人指错了方向,使 他误入敌人的辖区,不幸被捕,惨遭杀害,被砍头示众。 

父亲牺牲时,周小余只有一岁。母亲带着她与同在临时中央工作过的李得钊同志组成新的家庭,他们同革命母亲夏娘娘一起建立了一个三代同堂的大家庭,共同 从事党的地下斗争。不久周小余又有一个弟弟。 

不幸的是,李得钊同志1934年6月也被捕,两年后死于南京军人监狱。临死前,他对同在狱 中的陶铸等人说:“我爱人还年轻,带着两个孩子很艰难,希望你们有朝一日出狱后能够照顾她们母子。”李得钊说此番话时,周惠年和两个孩子也已被敌人抓了起来,关在苏州反省院里。 

1937年日本侵华,苏州反省院遭日机轰炸,周小余和弟弟跟着母亲乘机跑出了监狱。后来,夏之栩姑姑(夏娘娘的女儿,周小余称她姑姑)找到他们,并与陶铸一 起安排周小余去了陶铸的哥哥家,把她的弟弟送到四川陈童生同志家里(陈解放后任四川省委统战部长,)她们姐弟从此与母亲分离。 

周小余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幸福。母亲去延安前特意来看望她,她哭着坚决要母亲带她一起走,于是,她到了延安。 

把自己融入了这块土地 

周小余1940年随谢觉哉同志一起到了苏联。在此之前,有几次去苏联的机会 ,她都错过了。 

1992年她回国探望母亲时,母亲曾告诉过她,当年周恩来总理在上海党中央工作,在白色恐怖日益严重的情况下,曾让周惠年带上女儿去苏联。不知是因为女儿太小、行动不便,还是因为工作实在离不开,母亲没有走成。 

到延安后,1939年周恩来要去苏联治病 ,曾要带周小余一起走。可是飞机起飞前,母亲到处都找不着她的踪影。飞机不能等,周小余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1940年9月22日,周小余进入莫尼诺国际儿童院,苏德战争爆发后转入伊万诺沃国际儿童院。战后,她考入伊万诺沃工业大学,1950年大学毕业后,和当时在伊万诺沃儿童院的一批年龄较小的孩子一起回到了中国。 

回国初,他们住在位于南河沿的中央组织部招待所,8月的一天,曾在中南海集体接受中央领导同志的接见。那天,周小余的母亲也参加了接见,还与他们一起照相留念,然后,周小余就跟着母亲回到了在中南海里的家。这时,母亲已经与师哲结婚。 

在北京住了不长时间,周小余到了东北,进入哈尔滨工业大学学习,与她同学的有伍绍云等。 

哈 工大采用俄语教学,尽管如此,日常生活中语言的不便,饮食等各方面的不习惯,使 周小余在国内生活困难重重,加上她在国内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还有种种原因,使拿着苏联护照的小云决定:回到苏联去。 

1956年离开中国后,周小余在西伯利亚的工厂里工作了五年,最后,她又回到了伊万诺沃城,在金属设计研究院工作了20年,直到1987年退休。 

1992年,周小余回国探亲,不仅看望母亲,还去上海宝山 看望了父亲老家的亲属。改革开放以来,宝山人民的生活水平已经达到了相当的水准,周小余住进了亲 人为她特意安排的二层小洋楼,楼内设施齐全、舒适。亲人们提议要她回上海安度晚年,与她曾同时入狱、现在在航空公司工作的弟弟也表示,可以帮助她在国内生活得如意。周小余有感激之情,却没有留下来的愿望。她知道,自己目前 在俄罗斯的生活是艰难的,她已退休,却还要外出工作,挣钱维持生活,抚养儿子。但这一切对她来说算不了什么。 

毕竟,她在伊万诺沃生活了几十年。她生命已经融入了那块土地。她总是感觉到她的家在伊万诺沃城。 

编辑: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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