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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桂滋部进犯陕北苏区概况

 2016-10-4 10:01:18   来源:三秦游   进入论坛 查看评论()
高桂滋部进犯陕北苏区概况
李少棠

1935年1月,第八十四师的新部署尚未就绪,红军就开始向高部进攻。首先拣弱的打,探清了南沟岔的高部驻军1个排,警戒过于疏忽,就在一天夜里12时,闯入驻军宿舍,使尚在睡梦中的官兵全部缴了械。
南沟岔对后红军又到清涧以东,适值东河畔川口的高建白旅驻军陈广春连长率全部士兵,要去清涧城内领饷,事前就把去清涧的日期、路线暴露于当地群众。群众就报于红军。红军就在距 川口30华里阎王砭设伏,把陈广春装在阎 王砭的布袋里,激战3小时全部缴了械。
红军连次得到胜利,陕北人心,大为振奋,所有赤卫队和游击队组织,都自动地恢复起来,采取了敌驻我扰的原则,白天下地生产,夜间围扰高部军队。遇有携械传令的军士,往往被夺去枪支,空手而归。
至2月间,我率第五00团的第二营,附迫击炮连和第三营的第九连及团部部分人员(余留绥德),由绥德出发开往 安定县接替防务。当晚宿营老君殿,见农会安静如常。次日往南沟岔,并无人烟。是晚宿于革命根据地的玉家湾,不但未见一人,即锅、碗、瓢、杓,也一无所有。 到了夜半,四面山头鸣枪呐喊,但到天明又不见人影。行至瓦窑堡附近,才逐渐有了居民。当时我体会这就是红区人民对们的坚壁清野。经过县
川 ,是有居民,但一了解,地富阶级均潜逃城内。
到了安定县城,即令岳营长带兵两 连接替了关宝琦营的防务。第二天我就转回瓦窑堡,又令团附武天章率兵两 连接替永坪油矿的防务,仅留1个步兵连和迫击炮连同我驻守瓦窑堡。在这时候,我才赏试到深入革命根据地的滋味。
高桂滋孤军深入,井岳秀部袖手旁观。这种情形,蒋介石早就知道。但蒋并不珍惜高部的灭亡,只怕壮大了陕北的红军,即令组成以毛侃为首的参谋团,进驻绥德,统一指挥。
同年3月间,当参谋团正向绥德出发时,适北平某大学学生赵仰普瓦窑堡人)由北平回家,持有第八十四师的护照一纸,携带大箱两只。箱内除少数衣物之外,全是中国共产党在京印刷的材料。走到汾阳,与参谋团相遇。该团见赵携护照是第八十四师的副官,不但没有检查,反而加以保护。
赵仰普和参谋团混在一起,到了绥德义合镇,将所携带材料暗交党的地下组织,单人回瓦窑堡家居。不久被参谋团侦知,毛侃迫高桂滋非要赵副官质对不可,迫高无奈,电令我将赵仰普送至绥德。我因交通断绝,答以路通即送。我令赵仰普在他家居住,暗中派人监视(城门封锁,也不得出去)。但第五00团政治主任徐克巨(蒋派的)要将赵仰普押至监狱。我因赵是个大学生,不忍叫他尝试铁窗苦味,将赵叫到团部,与我一处食宿,俟机送往绥德。徐克巨大为不满,但在那个时期,他也无可奈何。
当红军以防御变成进攻的阶段,凡在苏区中,被红军包围在白色据点的高部军队,都不敢离开自己的堡垒,已失去相互援助的能力,特别是红军对清涧的粮、煤、封锁过紧。高桂滋有鉴于此,即将驻三边的第五0二团的第一营调 回,归还高建白指挥,并将原来部署进行修改。令第二五0旅旅长刘杰三率第五00团第一营和第三营经清涧开往瓦窑堡 ,以第三营驻杨家园子的煤矿,并维持瓦窑堡到清涧交通。命令下达后,刘旅长在绥德迟迟未动。高旅长急欲解决清涧煤炭问题,先派第五0二团第一营营长郭子封带兵3连开至杨家园子构筑工事,一面使清涧燃料即日解决;一面使左营到来有所凭借。这些消息传来,红军认为杨家园子的碉堡若成,与革命工作大大不利,决定先发制敌,集中红军各部力量,采取以多胜少的战术,先消灭了郭营,使左营到来无所依据,再行解决。
到了5月2日红军就封锁了杨家园子的消息,集中了红一、二、三团主力,由刘志丹亲自指挥,当夜就占领了杨家园子的有利阵地。3日早,即向郭营猛力攻击,激战至下午4时,打死了营长以下官兵数十人,歼灭了郭营全部。
5月2日,刘旅长率部队由绥德出发,当晚宿营清涧城。3日,刘旅长和第一营住清涧未动,只派第三营营长左象亨率兵两连同第五00团的家眷向瓦窑堡进行,经过折家坪(有驻军)到了马家坪(杨家园子东),正值红军与郭营激战中,左营听到前面枪声猛烈,即在马家坪停止进行。派出两次侦探,均被红军俘去,到枪声停止,并无一人回报军情。左营长就要退回折家坪,直莲长王召风坚决不同意(轻视红军)。他认为折家坪叶茂亭连长,已经用电话向清涧报告了,刘、高两旅长一不定派兵来援,退回甚不光荣。延至下午四时许,援 兵、侦探均无消息,想退回时间不允许。如聋如哑的左营长,只得宿于马家坪。
红军在杨家园子胜利后,正转回玉家湾的半途中,得悉左营宿于马家坪。红军立即赶至马家坪,连夜部署 就绪,次日拂晓开始攻击。左营占据马家坪背山,极力抗拒,激战至下午,红军停止攻击。左营长看到援 兵无望,决定突出重围,退回折家坪,即由马家坪的背山头撤至马家坪村中。因辎重和家眷的拖累,行动太迟钝,被红军冲入村内。巷战1小时,营长左象、连长王召凤被击毙,全部缴了械,并俘获所有辎重和家眷(内有我的家眷)。红军在凯歌声中转回玉家湾。
刘旅长由绥德出发,并无电报与我通知,郭营长到杨家园子构筑工事我也不知道。因瓦窑堡的电料用尽,师部发给我的电料带至折家坪,无人护送。5月3日晨,我派陈连长率兵1连去折家坪护运电料。令将赵仰普带到折家坪,叫叶茂亭连长没法送至绥德,交与高桂滋。陈连长走到杨家园子以西,听得前边枪声很紧,因情况不明,转回瓦窑堡,赵仰普乘隙逃去。
红军在杨家园子、马家坪胜利的第二天,在玉家湾召开祝捷大会。我判断会后一定围攻安定县城。当晚即电高桂滋请准了放弃安定城。随令岳营长于翌日晚12时由安定县撤回瓦窑堡 ,并将县府人员和重要士绅带出。第二天上午,红军果然围攻安定县城。岳营长于当晚11时派兵1排,出北门向红军佯攻,将城周围的红军全部吸引到北门外的河滩里。岳营长率领军队及一些地方人员出了南门,沿着财山山脊逃到瓦窑堡。不久又请准了放弃永坪。从此,瓦窑堡就集中了5个步兵连,1个迫击炮连的力量。
红军到了安定后,主力就去清涧以东活动,决定歼灭绥德东南张家圪台高部的驻军第四九九团第七连。因该 连土寨 坚固,攻取不易,就利用地下组织打入寨内。连长孔庆山初到张家圪台时,就拉拢当地群众,组织反共义勇队。当时 充当义勇队队长,表面 上对反共积极,实际上仍做革命工作。由于他对驻军殷勤,官兵都十分信任。因此,他在寨 内就出入无禁。
在5月中旬的一天傍晚,某队长向孔连长报告说,刘志丹的大队 距此不远,要特别小心。孔连长说:不怕。我有6挺轻机枪,顶他6排人,况且枪声一响,绥德的援兵就可来到,寨子万无一失。是晚已过半夜,周围并无征候,官兵都已休息。凌晨3时,某队长肩扛镢头一把带了两名百姓(便装红军)来到寨门口,说有紧急情况要向连长报告。卫兵一开门,被那两人拉走了。某队长找镢头把连长叫出房门,交给一封信,孔连长一手拿信,一手拿电,正看报告时,红这即拥入寨门,并扑进房中,互相还击,打死孔连长及中尉排长郭士锐、少慰排长靳吉亭等4名,歼灭了全部,只剩司务长一人负伤逃回。接着又在延长县歼灭了高部驻军骑兵1连,缴获战马百余匹,各类枪械百余支,其他军需品甚 多。不久,又在黄河西岸歼灭了晋军马延守旅的一部后,红军主力即向三边一带活动。
第八十四师受到了这几次打击后,高桂滋脑羞成怒,还想变本加厉地进行反击,即将三边的第五0二团第二营和团长艾捷三调 回绥德,亲率艾团和师特务连到了清涧。又集中了第五00团的第一营、五0一团的第一营和所谓铲共义勇队以及吕晓韬、艾捷三两个团长,由他亲自指挥深入革命根据地,进行游击和抢收小麦。策划已定,就要开始进犯,忽接绥德电报,红军攻陷靖边(城内是友军驻守),主力向东南进行,大有窥伺绥、米之势。高桂滋据报后,即率第五00团第一营和师特务连夜赶回绥德。
陕北红军先后歼灭了高部和晋军的部分军队,以及零星缴获的武器,壮大了革命力量,把高部驻在清涧、瓦窑堡、延安等处的白色据点,日夜包围。当瓦窑堡孤军待援的时候,赵仰普与我来信联系,要回瓦窑堡和我交谈情况。我想,蒋介石的政工人员徐克巨尚 在,来此危险太大,遂约他在河滩瓜地相见。首次见面时,他劝我起义。我说:“第五00团在此的只有5个步兵连,占全团人枪不到三分之一,其中还有蒋的特务和蒋的亲信学生,平时也没作 过工作,起义只恐人数不多,那就把我的力量完全拉垮了,我认为有些可惜,对革命的作用也不太大。我想高桂滋与蒋仇怨很深,你派人去到绥德,向他进行活动,劝他与红军合作,只要高桂滋起义,那时就有整个办法。赵亦赞成我的意见。不久,赵仰普二次来与我见面,他说:红军还希望你起义,你的家眷由我负责,红军一定优待。只是要求你不要出城胡乱杀人。我说:阎红彦(陕北红军负责人之一)的母亲和红军家眷,瓦窑堡 住的也不少,我都从未见过面,岂能随便出城胡乱杀人。当赵谈到红军枪弹缺乏时,我说:子弹倒有办法,我给两千发。枪支都在连内,调出实在困难。我有私枪5支,全数送与红军,随后叫阎 遂遂(红这队长)之母送去,决不食言。”谈至此,二人握手告别。
赵仰普和我订立了口头协,均未敢对官兵言明,只说我们是孤军待援,补充不易,决不可“浪战”。红军不到城下,我们决不开枪。数日后,把枪弹如数送去,可是当地赤卫队、游击队在瓦窑堡周围日夜鸣枪叫骂,从未接近城下,守兵亦置之不理。
8月的某夜,红四团配合地方武力,在瓦窑堡南门外后桥儿村(距城300公尺)的墙上挖掘枪眼,掩护攻城,激战数小时,被守兵从西南角下城侧击,红这伤亡10余人而退。第二天,我派阎 遂遂之母即向红军负责人声明:如果红军再来攻城,损伤我不负责。从此双方再无冲突。不几天,红军还将所俘第五00团的家眷,全部送回瓦窑堡。
9月,徐海东将军率红二十五军到达永坪镇,即与刘志丹的红军合编为第十五军团,这样一来,更进一 步地鼓舞了陕北人民革命的决心,加重了高部各处守军的危急。东北军第一一0师被 歼后,绥德参谋团、高桂滋等都惊慌失措。高桂滋要放弃各小据点,参谋团要请示蒋介石。请示结果,蒋介石不准。这时候,高桂滋则不顾一切,坚决集中自己的军队,以保第八十四军的生存。
11月16日上午,我接到高桂滋的亲译电报,令我当日放弃瓦窑堡,要把县府人员和重要士绅带出来。我想这次如能安全回到绥德,就要出其不备,否则,就有被歼之虑。我想9个月来,城内粮食早已用尽,是为人所周知,因此派兵两 连带领城内居民数人,出城抢收很多小谷,分给居民。红军认为我们既能抢收秋禾,定有久驻企图,使其不知虚实,料想不到我们当晚撤走。
当日下午7时,我令副官通知顾县长,马上集合重要绅士在县府候我来开会。同时,又召集军官佐会议,宣读了高桂滋令我放弃瓦窑堡的电报,决定当晚12时出城,由清涧大道向东撤退。令岳营长组织突击队,将全营24挺轻机枪连枪手除拨归陈连4挺外其余编入突击队,集中使用,硬冲、硬打,务要冲开一条血路,以在死中求生。第三营陈连长担任后卫。其迫击炮连,团、营、连部的行李辎重和眷属,县府人员和士绅,按序在岳营后,随军顺清涧 大道东退。
军队命令下达后,我就到了县政府,向大家 说明,今晚奉命放弃瓦窑堡。各豪绅、地主乱哭 乱嚎。我说:愿走者火速准备,在东门内集合,12时出城,由许副官指导,随军进行;愿留者留,各自考虑,时间迫促,赶快回家准备,谈至此,第五00团的方团附突来县府说:“不能走了。全城灯明火亮,红军已在山头察觉。”他乱喊乱叫说:“不能走,走不了。”我说:“今晚不走,明天红军就来瓦窑堡,把我们层层围定,那就永远不能走了。”并督促方团附说:你赶快去传命令,提前到9时出城,赶12时过杨家园子,以脱离红军的截击。强调 这是生死关头,坚决不敢忽视。
当晚9时,我出了瓦窑堡东门到成功寺,就与红4团接触,到了张家峁(距瓦窑堡1里多),被红军所阻。前后激战数小时,才到吴家寨子。一看表,已经过了12时,于是我就下定决心,改变行军路线,传令向吴空寨子沟道北进。从此再未遇见红军,安全逃回绥德,驻扎田庄附近,在改变路线时,因命令没有传 到,只须迫炮连的士兵3名顺清涧大道东退,在杨家园子被 红军缴械放回。是役我共伤亡13人。
我到绥德不久,东北军就接替了高建白旅延安的防务,第五0一团第二营梁青田营长带领全营,上延川 渡过黄河,绕道 山西,从宋家川逃回绥德。在这11月的一月中,第八十四师的军队全部集结在清涧、绥德两县城。但是清涧 、绥德的大道还是不通。
高部军队集结成两个大点以后,陕北红军即在清涧以东,佳县南北发展革命根据地,建设红色政权。

编辑: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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